春秋_第4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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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45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纪守诚闻言将那箱启开,祁韫一见之下,竟也失色蹙眉,连忙走近细观。

    毕竟有近一坛酒在肚里,她原处在似醺非醺、基本清醒的状态,不似平常灵便,缓缓俯身按住那铁箱边沿细看,却越看越惊:这真的是一箱火器!

    她伸手拨动,见其中约莫有二十支鸟铳,弹药三匣,配以火门簧、撞针、火帽盒等备用零件。

    鸟铳形制并不一致,有她不识的,更有她非常熟悉的,正是徐常吉改造后的弗朗机鸟铳,枪筒比原版略短粗些,触手质感却粗糙,不及徐常吉做出的成品精细。

    徐常吉入神机营不过一个半月,刚好能做出第一批火器,竟已流入民间?想来那不认识的鸟铳,定是神机营原本研制的火龙枪了……

    第43章 诱饵

    祁韫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惊与酒意,脑中已然冷透。

    她自是要怒,为瑟若筹划的新制火器,竟不足两月便现身千里之外的温州,不知是什么人胆大包天敢截朝廷火器,更不知纪家在其中角色,只不开口,以目示意纪四说话。

    纪四头一次见她露出真实情绪,也稍觉讶异,只当是酒后自控不及,反倒觉得她那少年老成的壳子微微裂了个口子,添了几分鲜活人气。他缓缓道:“贤侄,你听守诚细讲。”

    这批火器共五箱、一百支铳,是七八天前刚在江上截获的,恰是纪四找祁韫负荆请罪的前一日。

    船只自南直隶而来,伪装成普通商船,过纪家盘口时应对失据,被纪守诚看出破绽,当即开箱查验。一见之下,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纪守诚本是四兄弟中最沉稳慎重的,原不欲轻易动手,正犹豫是放是收、该收几成过路钱,那一船人竟摆出鱼死网破的架势,纪守诚只好把他们灭了,只留了一个掌柜模样的瘦子做活口,现下也关在纪家。

    祁韫听到此处,问:“可有信函?”纪守诚自怀中取出一封信,递与她。

    稍稍一瞥,祁韫便知纪四所言“足以引汪贵咬钩”的缘由:信件抬头,赫然写着“汪船主亲启”。

    她飞快扫罢全文,内容不过是“主上”遣我们向汪船主致意,以“此物”为礼,言辞客套,似是初次接触。

    然不知为何,心头愈发异样,她复又细细读了一遍,那点醺然的酒意登时化作冷汗,人也彻底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她拈着信,缓步走回座间坐下,神情之重使纪四与纪守诚皆惊讶不已。

    祁韫心中泛起阵阵后怕,只因这封信,竟出自祁家之手!

    票号最擅设暗记,汇票必藏“押花”等识别记号,以防伪冒。祁家内部书信亦遵此制。

    写信人需要依据自己票号属地,在信中嵌入该省简称同音字之变体,例如略减一笔,或添一划倒笔,以供识别真伪。

    因此祁韫每封信都要反复核对,对内对外,写法有别。以她性格之缜密,不容半点纰漏。

    而这封信字迹娟秀,语体通畅,显非出自粗陋之手;偏偏其中一个“经”字,绞丝旁明显错笔。

    “经”之谐音即“京”。此一错笔揭穿秘密,这批火器,果然是自京城神机营流出。

    祁韫方才以手试触,虽不认得“火龙枪”,但徐常吉改良的火器她非常熟悉,可判断其为半成品,甚至有依徐常吉的高标准淘汰的废品,大体可用,但准头严重失准。

    如此,事情水落石出,定是朝中有人收拢神机营新制的废次品,借祁家渠道转手贩卖汪贵。能让祁家甘愿称一声“主上”的,必是朝中重臣。

    会是谁?王敬修?

    祁韫知道,当年父亲主导谦豫堂北地征伐,遭京中几大票号围猎,起步不易,是攀上首辅王敬修才站稳脚跟。此后数年向王家输钱赔利,这次王令佐入京与祁元白结交,也是王敬修背后布手。

    可细细想来于理不合。王敬修最擅左右逢源、圆融处事,少与瑟若硬抗。而开海一事,对于他所掌户部根本没坏处,反添巨额收入。若将军器暗售海寇,不仅于利无补,也不符合其作风。

    那么,答案只有一个:庄靖侯,梁述。

    这六年来,王敬修掌财,梁述掌军,兵部尚书、内阁大学士鄢世绥正是梁党中最得力之人,有“梁右手”之称。能在徐常吉入神机营两月内就集齐第一批报废军器流入黑市,也只有兵部自己人才能做到。

    祁家这人是父亲吗?祁韫并不作此想。梁、王二党向来既合且斗,父亲行事谨慎,从不越过王敬修另攀梁述,只因权力场中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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