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秋_第61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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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1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阿宁才不买账,气咻咻将糖一攥一摔,正打在祁韫脸上。她立刻捂眼一声“嘶”,阿宁这才慌了,止住哭声,挪开她手看伤到哪里。

    却见祁韫笑得狡黠,哪里有事,阿宁更气不打一处来:“就会哄小孩儿,你把小孩儿的心伤了,一块糖就能补起来吗?”

    “一块不够,那就两块。”祁韫变戏法似的又掏一糖。

    阿宁终究维持不住装作生气的模样,撅着嘴接受了,用手去掰却掰不开,只好用牙咬着掰做两段,一段自己吃,一段给祁韫吃。

    看着祁韫明明不乐意也得皱眉硬吞的样子,祁韬和谢婉华这才开怀而笑:“还得是阿宁治她!”

    半个时辰转瞬即逝。即使是祁韫,走向承涟院落时也不免暗叹:个个都要审她,个个都得哄,不过出趟长差,竟成了天下第一的十恶不赦之人……

    承涟早已倒好茶,承淙也在,正拿着小瓷壶细细滋润房中的兰花。

    祁韫坐下,承涟便道:“你既肯回来,想必麻烦已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祁韫颔首,起身认真行礼致歉,“二位哥哥,此番确是我不当,形势所迫,未能通音,还望容宥。”

    “你那点心思,我们都看得明白。”承淙放下瓷壶,转身冷笑,“不就是怕我们知道了,引起凶手警觉?祁韫,别以为天下只有你聪明,难道我们就演不起这场戏?你是不信人,还是嫌人蠢?”

    祁韫知他性子,不与争执,只低眉敛首听着。承涟便说:“阿淙这话虽直,理却不差。我们是你至亲骨肉,你纵伤我们百次,我们也不会弃你。”

    他语声一顿,续道:“可对朋友,对无棱、云栊、流昭,你怎能如此?”

    “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,你以他们为友,却独自隐忍,不肯告知半句,岂不负了彼此一场深交?他们日日打探你的消息,几近癫狂;你却以保护为名,将人情挂念当作无用之物,这便是你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纵信不过旁人,也别把惦念你的人当成累赘。再聪明之人,也需知‘义以为质’,行有不悖于心,方能久远。如今你既回来了,就该把心结解开,好好与人同行,莫再独来独往。”

    自小,承涟便是祁韫最想成为的那种人。祁韬虽温厚,却性子太软;承淙热情直率,又与她天性相悖。唯有承涟的话,她一向肯听。

    这句不轻不重的劝诫,藏着兄长厚重的关爱。数月风霜,她并不觉得该哭,可这一片真心,却让她愧悔难当,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承涟知她听进去了,又缓道:“旁的不说,那银匣里必有绝笔之语,劝主自珍,也表臣之忠。你可想过长公主殿下见了,是不是会伤心?若早和我通音讯,这匣便到不了她手里,何至于伤人伤己?”

    这句话如醍醐灌顶,祁韫往日的伶牙俐齿尽数消失,搜肠刮肚,也吐不出半句回音。

    她怕谈及瑟若,一不小心便泄露真心,承涟何等敏锐聪慧,她甚至常隐隐觉得,两位哥哥早已从日常细节中识破她的真身,只是看透不言,一路包容,默默替她遮掩罢了。

    承涟观她神色,更笃定长公主是她极为在意之人。那份在意,早已越过臣属之情,也非宏图之志所能容纳。她毕竟才十七岁,只不知她自己看不看得清这份情感究竟为何。

    他心中一叹,语气转柔,含笑道:“如今既已脱险,想来殿下已出手相护,你方得以归来,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长公主宽仁而不失威势,聪慧而刚断,能以德服人,亦能执权镇事,天下归心。”承涟缓声而郑重道,“你追随她,顺理成章、无愧本心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一凝,语气愈发坚定:“辉山,不必畏惧。纵前路再险,我与阿淙,都会与你并肩。”

    第58章 八珍玉食

    “殿下尚忆昔八珍玉食之约否?若兰心未改,乞降玉音。臣当拂榻宜园,设席临风,山光可对,水色堪斟。”

    瑟若收到祁韫的香笺,已是十月初,京中霜信初至,梧叶将落,远山如洗,露重风浓,一庭光影皆带清寒。

    内容倒属寻常邀约,然所用笺纸,乃仿宋徽宗内府所制宣和笺而更胜,雪腻玉润,细纹如波,微蕴兰麝之气,铺展之间,光可鉴人。虽非金缕绣字,已自生雅贵之感。

    瑟若虽素不事雕虫小技,自持不为玩物所惑,然天性喜艺,见此精雅之物,不觉指下流连,又见祁韫笔致秀劲,一字一画皆极清美,更是忍不住轻轻摩挲,竟把玩了许久。

    原本她已备下英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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