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已至_暴雨已至 第28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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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暴雨已至 第28节 (第2/2页)

下午见到的那张稚嫩的平淡无奇的脸,“这就是你提出离婚的原因?因为他年轻、听话?”

    事情果然变得复杂起来。

    程颜努力思索应该怎么解释,但大脑却在不受控地放空。

    很早之前,她就发现有这个怪癖,越是精神紧张的时候,反而越容易走神,就像是身体自动开启的防御机制。

    然而她的沉默,在温岁昶看来,是默认。

    他早知她不是个擅于言辞的人,但他没有任何一刻比这一刻更恨她的沉默。

    喉间变得干涩,许多疑问淤积在胸口——

    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,是他在纽约出差的时候,还是更早以前?

    她带他来过家里吗?

    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?

    出差前那一次,在床上的时候,她沉默的时候是在比较吗?

    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,不知过了多久,程颜终于开口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温岁昶挑了挑眉,语气不自觉变得傲慢:“他现在还只是一个大学生,你认为你们之间会有未来吗?你认为他和你在一起,是真心的,还是在你身上有利可图?程颜,我不知道是该钦佩你的诚实,还是该嘲笑你的天真,在提出离婚前,你有衡量过吗,和他在一起,你能得到什么——”

    直到这时,程颜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“所以,感情在你那里,都是可以用利益来衡量的,对吗?”

    温岁昶心里一颤。

    抬头,程颜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,那眼神深得像雾,像是对他感到失望,又像是对过去终于释怀。

    沉默横亘在两人中间,好一阵,温岁昶点了点头:“对,在我这里,任何事物都是可以被估值,被衡量的,包括婚姻。”

    看着他深邃的眼睛,程颜无端想起了三年前,在那架飞往芝加哥的飞机上,有个人曾经对她说“如果这个夜晚,我们不幸就此坠亡在这片太平洋,你和我都是彼此最后一个看到的人。”

    鼻子发酸,眼睛泛起一层雾,不过很快她就整理好了情绪,换上公式化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样,那我祝温先生可以尽快开始下一段估值更高的婚姻,你也知道,我不是程家的亲生女儿,自然没办法为你带来更大的价值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
    程颜打断了他,继续往下说:“另外,有件事你误会了,你今天看到的是我的实习生,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超越同事之间的关系,如果你不相信,可以去核实。我要说的就这些,不早了,我要休息了,你走吧。”

    程颜刚下了逐客令,但下一秒,她瞥见走廊尽头的人,呼吸一紧,神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温岁昶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程颜握住了手臂,再一晃神,门已经关上,他听见程颜对他说:“别说话。”

    是命令的语气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敲门声,以及男人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在房间吗?”

    温岁昶这才看懂,为什么她不让他说话,脸色阴沉下来。

    程颜隔着门回肖航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肖航礼貌问道:“你房间的热水壶是不是用不了?我怕酒店的水壶不干净,自己带了折叠的烧水壶过来,我给你用吧,刚才给你发消息你没回,所以我就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,不过不用了,我准备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肖航不好意思地挠头:“噢,那我先回去了,明天见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说完,程颜转过身,发现坐在沙发上的温岁昶正用某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什么话都没说,只是看着她。

    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程颜松了一口气,但保险起见,她还是让他过五分钟再出去。

    似乎又恢复到了一贯的沉默,以前在家里便是这样,他们总是各忙各的,一整天说不到五句话。

    那些日子竟也这样过来了。

    浴缸里的水快满了,程颜起身去关掉花洒,走出门时,温岁昶已经从沙发起身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他的手握在门把上,在他离开前,程颜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有空?”

    温岁昶回头,不解:“有事么?”

    程颜低声:“需要办理离婚证。”

    浴室里的水流声消失,狭小的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,温岁昶抿紧唇角,太阳穴处有些发胀:“我现在没办法给你准确的答复。”

    程颜并不意外,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:“嗯,那我等杨钊通知。”

    咔哒一声,门关上,房间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第20章

    ◎《findyou》◎

    那日后,她还见过一次温岁昶,是在那场并不愉快的谈话发生的三天后。

    她去横鑫大厦给某位经济学领域的学者做专访,结束时,外面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,宛如夏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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