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压_第96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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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96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澹台信收到了范镇的信,范大人来信的时候还没听说澹台信受伤的事,信里和他说了些谪居地的境况。范大人纵然是洒脱潇洒之人,可一大家子要安顿,当地的关系要打点,千头万绪也得将人拉进凡尘里焦头烂额。

    澹台信看得出字里行间有隐忍的苦闷,想要回信又有点犹豫。范镇认识自己的笔迹,而他现在右手还被夹板绑得结结实实,要写点什么全靠别人代笔,范镇见到不是自己的笔迹肯定会察觉到异样,只怕又要花几封书信的笔墨详细解释。

    钟怀琛进来的时候,澹台信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。钟怀琛靠着他坐下,低头看着他身前的信纸:“范安载的信?你要回信,我帮你代笔吧。”

    “先不回吧。”澹台信单手收了信纸,“等他安顿下来,我养好伤,再回信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“你摔伤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,范镇现在说不定也知道了。”钟怀琛从架子上拿下药瓶,熟练地为他换药,“手要好好养着,你那笔字那么漂亮,日后写不了可太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纱布拆开时,澹台信感觉到指骨蔓延开的些许刺痛,他抬头看向钟怀琛,有些欲言又止:“润云台那些先们办雅集,你和范安载何必故意捉弄我?”

    钟怀琛捧着澹台信的腕子,抹药的手一顿,片刻之后没为自己做任何辩驳:“范安载诚心邀你,怎么会是捉弄呢?”

    澹台信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,别开眼时似乎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钟怀琛感觉到氛围有些许的奇怪,可那声叹息太轻,几乎抓不住痕迹,他也无法顺着再追问什么,只能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,钟怀琛给澹台信换完药,自己出了一身薄汗,澹台信的手脚却还是凉的。钟怀琛攥了一把他的左手,澹台信才恍然回神: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过几天我去一趟蒙山。”钟怀琛收拾药瓶和纱布,擦过手后站起身,“家里的事你劳神盯着,我带着鸽子走,有什么棘手的事给我传消息就是。”

    澹台信答应了一声,也没有反驳“家里”这个说法。钟怀琛在他轮椅前蹲下,放柔了声音:“白天叫钟光多推你出去晒晒太阳。心情不好不要自己闷着,也可以传信来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钟怀琛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就出了门,他有一段时间没在澹台信这里留宿了,澹台信还是从钟光那里知道他已经走了。

    澹台信并没有觉得自己心情低落,两州军务的文书都从他手上过,钟怀琛的几个幕僚现在都听他的差遣。这些先最开始对他的态度都是爱搭不理,这些人从前都是跟在周席烨身后的,而众所周知,周席烨是被澹台信与御史逼迫致死的。

    不过周先已经死透了,连带着马家也一起被抄了个干净,这些先很难为周先守节下去,如今共事了一段时日,目睹了钟怀琛对澹台信的信任有增无减,这些先又改了面貌,对澹台信毕恭毕敬起来。

    澹台信不介意他们前倨后恭的态度,值得留意的是这些先无论是才华还是谋略都平平,周席烨后继无人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实,只是不知道这样的青黄不接是两州真的缺少有学之士,还是周席烨在时有意为之。

    澹台信不愿评价已故之人的人品,周席烨对钟家总归是功大于过的。议事之后钟光就推他出去晒太阳,他在阳光下走了一会儿神,意识到自己应该尽快给范镇回信,润云台讲学时学子云集,范镇定能分辨出有才之人,届时再以钟怀琛的名义下帖子去邀请。

    澹台信回头叫钟光代笔回信,却看到钟光面色忐忑地领着钟环向他走来。

    钟环毕竟给澹台信下过毒,低着头不敢看他,一板一眼地传了口信,说的是太夫人想见他,但澹台信知道降尊纡贵面见他的另有其人。

    钟怀琛毕竟不在大鸣府,钟光的担忧溢于言表,澹台信一切如常,叮嘱他记得把信发出去,摇着轮椅示意钟环在前面带路。

    楚明瞻在城里的一间僻静的茶室等着他,澹台信的随从都被挡在了屋外,由钟环将他推了进去,屋内站着三四个楚明瞻的护卫,腰间都佩着刀。比起在军营牢房里钟怀琛做的那场幼稚的戏,这次才是楚先真正的审问。

    澹台信坐在轮椅上平静地看着楚明瞻,似乎并不意外有次一遭:“静庵先,侯爷前脚才走,您未免有些迫不及待了。”

    楚明瞻岿然不动,丝毫不见怒意,反而问道:“京城送来的信,你是打算视而不见到底了?”

    澹台信扬眉,须臾间便明白了楚明瞻的意思。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,片刻后,他才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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