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压_第120章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第120章 (第2/2页)

,自然当赏。”

    “吉东有长公主的扶持,朝廷又准了他们招兵。”澹台信微不可察地摇头,“可吉东原就不是富庶之地,长公主要拿吉东的好处,魏继敏扩兵又增添开支,也不知道吉东的赋税要重到什么地步才能维持开支。”

    钟怀琛和澹台信待得久了,也习惯了他盘算的方式,天下万事逃不过一笔笔账目,进出盈亏皆有痕迹,苍百态在这些计算中逐渐清晰,只是钟怀琛不太明白澹台信为什么有那么深的忧虑:“大晋幅员辽阔,文臣武将人才辈出,怎么如今养兵竟成了那么深重的负担?”

    第167章 教导

    “天下田地就那么多。”澹台信起身跨出浴桶,拿了棉帕擦水,顺手又扔了一张给钟怀琛,“说到田地,兑阳陈家的田这些日子应该变卖的差不多了,杨诚已经对我们极好了,没有把田收走,只把卖地所得收归了国库,否则,这上万亩田地的赋税都保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兑阳如今有田的军户也不多了,如果要扩军就得再额外出粮饷募。”钟怀琛擦了把脸起身穿衣,“田地就算卖也是卖给当地大户,这些大户的子孙里也抠不出几个能从军的,真是条条路都堵死,我要有机会碰上魏继敏,也有心请教请教,他上哪儿搜刮出那么多军费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不如直接问郑寺。”澹台信蓦然冷了声音,钟怀琛知道自己失言了,一时讷讷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澹台信轻“嗯”一声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严肃,”钟怀琛凑近了他,半真半假地凑近,“吓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澹台信抬眼瞥了他一眼:“折腾累了就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要是没累呢?”钟怀琛上前一步,故意拦在了床前,澹台信无话可说,最后气笑了,把棉帕甩给了钟怀琛:“现在又不热了?”

    钟怀琛一弯腰就把他抱了起来,两人一起往床上倒,钟怀琛压在他身上还故意使坏:“我去把门窗都打开,风吹进来就不热了——大半夜的,不会再有人跑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关晗告了病,昨夜酒后吐了不少真言,他也没跟钟怀琛隐瞒什么,特意差人给钟怀琛带话,告病确实是个托辞,他自己没病,但他那个澹台信想见的外室确实是病了,现在他要扛住他老爹不再来打扰,所以告假留在家中。

    澹台信坐在廊下看书,今天得闲,钟定慧和罗敏怀都过来见他,各自汇报了自己的学业,钟怀琛瘫在躺椅上,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小孩背书,端的是一派闲适。还没磕几口,就看见钟光捧了邸报出来,澹台信示意罗敏怀接过:“你带着慧儿看看,然后说说自己的看法。”

    罗敏怀有些诧异,钟怀琛也放下了瓜子,在两个小孩埋头认字的时候,他踢了踢澹台信的椅子,趁他回头的时候冲他扬眉。

    澹台信是承诺过陈青涵会保他儿子一条活路,但冲陈青涵临死前办出的事,澹台信还肯兑现承诺已属一诺千金。然而澹台信为这小孩做的事还不止如此,费心给他安排新的身份,给他请先,读读圣贤书也就算了,现在还拿邸报问罗敏怀看法,其中悉心教诲之意,已经不必明言了。

    只是钟怀琛不免会想这其中的回护关怀之意,是不是因为澹台信想到年少时的自己。澹台信约摸也就是在罗敏怀这个年纪被家中长辈断了科举之路,想到这里,钟怀琛的眼神也柔和了些许。澹台信望着他突如其来温柔的眼神,以为他又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,皱着眉别开了眼睛,低声道:“你要不到屋里坐会儿吧,你在这里,孩子们不敢说话。”

    钟怀琛满腔的怜惜无法说,还就这样被赶走,愤愤进屋靠窗坐下。

    “今年多地都出现了灾情,老师,”罗敏怀有些小心翼翼,见澹台信没有反驳,才继续说了下去,“言官说话都极不客气,可依学愚见,此时并不是一个劝谏圣人的好时机。”

    钟怀琛觉得有点意思,放下了手上的书,凝神听起了窗外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今年三处受灾,东南方的旱情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解,圣人已经开坛祭天祈雨,我前些日子在看史书,若是圣人祈雨以后还不下雨,圣人恐怕就该下罪己诏了。”

    钟怀琛想象得到澹台信微笑鼓励的样子,心中难免又对稚子出了一些妒火。钟定慧仰头发问:“什么是罪己诏啊?”

    罗敏怀轻声向他解释,澹台信抬起了手,轻轻叩在窗台上,提醒屋里的人也要注意听讲:“可若下罪己诏,圣人又会是什么样的过错呢?”

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