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把神君当成渡劫道侣_第87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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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87节 (第1/2页)

    此时此刻, 他心中仅仅只剩下一个念头,那就是,别让丹卿看到他濒死前的丑陋模样。

    丹卿难以承受地捂住嘴,迅速别过头。

    他眼眶里的泪,如同断线珠子,永没有停止的尽头。

    嗓音撕裂,丹卿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,他说:“我不看,我没看了。”丹卿用力去擦脸颊泪痕,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,他只能哽咽着重复道,“我没看,不看了,呜呜,你别躲。”

    两人背对背,丹卿眼前早已模糊不清,他极力忍着啜泣,悲哀地仰望天穹。

    先前还温柔的月光,此时却化作最残酷的刀,一刀一刀,锋利尖锐地插在他心肺上。

    耳畔,段冽呼吸越来越粗重,他似乎笑了,像是在表扬丹卿做得很好。

    虚弱无力地靠在树上,段冽只觉身体轻寒,他好冷,他想最后再看一眼“楚之钦”。

    但,还是算了吧。

    反正“楚之钦”的五官轮廓,已深深烙印在他灵魂里。

    只要他想看到,他便能随时随地,清清楚楚地看到。

    段冽艰难地扯开嘴角,露出一抹苍白的笑。

    他目光凝聚在荒芜的夜空,眼也不眨地望着。

    然后,他的阿钦便出现了。

    他看见阿钦微笑着,用小鹿般纯净的眼神望着他。

    他还朝他走来,亲了亲他额头,笑着对他说:“不痛了,不痛了。”

    下个瞬间,段冽就真的,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痛楚。

    他圆满地阖上眼,轻轻地,再没有遗憾地说:

    “阿钦,我死后,把我骨灰,葬在山顶那、那棵扶桑树下。”

    “忘、忘记我,好好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再见了,阿钦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深夜仿佛偌大的黑洞,把万物都吞噬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丹卿双臂抱膝,把脑袋深深埋在膝盖里。

    他瘦削的肩,乃至全身,都情不自禁地抽动着。

    这场雨,真的下的好大。

    丹卿衣服湿透了,全身都咸咸的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天气便彻底转凉。

    深秋的罡风,把满枝满枝的残叶都吹落,徒留光秃秃的躯干,屹立在寒意中。

    段冽死后的第二天,丹卿仍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地傻傻坐着。

    好像他只要不回头,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

    直至晌午,啁啁扑腾着半扇翅膀,偎依到丹卿脚边,丹卿才深刻意识到,往后余生,这偌大天地,再无段冽,再也没有了。

    从这天起,丹卿睁着大而空洞的眼,没掉一滴泪。

    他冷静地给段冽擦拭嘴角血渍,为他换上干净衣物、为他梳洗头发,然后用一场熊熊燃烧的烈焰,将段冽遗留的肉.身化作骨灰,装进陶罐里。

    两日小雨过后,丹卿抱着骨灰坛,往山顶而去。

    他神情呆滞,眼神亦没有焦距,好像从段冽离开那刻起,他的灵魂,便也跟着一同湮灭了。

    秋阳破开层层云雾,筛下淡淡暖光。

    一阵微风拂来,丹卿似是回神,不知不觉,他原来已抵达山顶。

    山顶有棵年代久远的扶桑树。

    它孤零零盘踞在山头,树身雕刻着一道道岁月亘古的沧桑。

    丹卿曾对段冽说,要把这棵树,当作他们的祈福树,挂满红绸与心愿。然后再比一比,看他们谁的愿望最先实现。

    此刻,丹卿像是看到极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
    他怔怔望着那棵挂满红绸的扶桑树,眼底尽是喜悦与悲伤。

    抱紧怀中骨灰坛,丹卿踉跄地奔向它。

    山顶风大。

    一根根红绸随风舞动,姿态缠绵。

    丹卿仰起头,仿佛站在红绸涌动的世界里。

    它们上面俱写着字。

    丹卿握住其中一根红绸,呢喃着念出来:“愿阿钦多喜乐,长安宁,岁无忧。”

    丹卿忽地轻笑出声,他又拽住第二根红绸,上面写着:“希望阿钦所求皆如愿,所盼皆所期。”

    第三根:愿阿钦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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