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恶胡作_第149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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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49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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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她一笑,道:“当家的,过了今日,咱俩的怨就清了。我没想让你身败名裂,也不想见你顺风顺水。如何你今天莫怪我,我来此只为一事,你跟我走。你跟我走,我便不把我知道的说出去,你跟我走,我侍奉你后半辈子。”

    他似乎毫不意外,道:“不行。”

    她道:“我知你一时想不通,也想不明白,你不明白我为何作此下策。我跟了你五年,五年来,我看你行遍了恶,知道你的气数在何处。五年来,你也给了我不少好处,但都不是我想要的。现在我要我想要的。”

    他冷笑,问:“你想要啥?”

    她道:“你。”

    他道:“你想要的,是你想出来的,根本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道:“我觉着有。”

    他道:“你年纪小,不懂江中载沉载浮的难处,不知尔虞我诈,就连一件正经事也弄不明白。你不知你今天来这儿,只是徒增难堪。莫要自演自醉了,咱俩的事到此为止。你要是再跟我三年五载,也许能学成个谈生意的好手,可惜咱俩的缘分就这五年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是“咱俩”,而不是“你和我”。因之她感觉自己还有希望,她不管不顾的威胁道:“我没有不懂事,我知道你和沈轻所有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道:“我和沈轻的所有事,就是一桩提不上桌来说的买卖而已。”

    她问:“当家的,你知道自己干了啥吗?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道:“莫说了,有些话不必说。”

    她道:“你不跟我走,我就叫贺家人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他道:“你叫。”

    她哭了,呜呜的哭声像条河流过他的耳朵,他只是看着她哭。哭着,她咒骂他,威胁他,一遍一遍,先说他恶贯满盈,迟早给人千刀万剐,横死街头,给老虫吃光,又说他不是贺家人的对手,一定会死在渔涟坡上。这般说了又说,撒起泼来,就说要死,要当着他的面吊死在房梁上……他静静地看着她哭闹,虽脸是冷的,人却没走。他冷的脸上带了一丝疑惑,仿佛他头一次这般认真地打量她,而他本来对她并不熟悉,仿佛日月在河流一样的哭声中倒回了,他又回到那一日的晚宴上,坐在一张屏风前看着她,对堂中其他事心不在焉。她的话戛然而止,她瞪起了眼。他听到她最后一句说的是“你走是不走!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绕开她,和张柔一起走出大堂。

    她也站起来,哪儿也没去,只是哆嗦,像风烛,像柳叶儿,像个打了败仗的身负重伤的士卒。

    卫锷看着她,心里有担忧,也有悲戚,他终于明白了沈轻为何说“只有燕二才能娶她”,原来她和燕锟铻是一种人。这一对男女,是一样的不择手段,一样的本领高强,一样的不求福寿,不求圆满,也是一样的性野难驯。

    第139章 青城道(一百三十九)

    再次走入林子时,卫锷有些失望。今晚贺、燕二家虽有较武之势,却没动真刀真枪,看来下一个抓人时机要在江州了。他早听说过,贺家在江州代拆代行,尊如侯爵。想那地方官僚若要徇私枉法,在自家地头上暗度陈仓是易于反掌。可他还是要去。要是不去,则前事徒劳无功。要是不去,他还能上哪去呢?

    入了林。

    有烟雾冲融,林子如同蒸笼,竹身忽白忽暗。烟雾冲走月光中的浅,只留一片麻黑漫在林中,竹身斜纵交错,如从天上流下来的一道道儿墨。一眨一眨的紫锦草,从远到近,一片连着一片,仰看着他,提醒他不要踩到它们的叶。他踩着它们,朝着一个方向猛走。林子如一幅展不完的画卷那样,从他眼前无限蔓延,竹竿、竹笋蔓得处处皆是,全是一样,好像林子攫着他,漫山遍野的跟着他,还绕着他陀螺似的转,把四面八方揉成一团丢出去,只留给他上和下。他迷塞了,眼花了,且非常累,想找把刀来砍死面前的竹们。

    他走到一处地方,似是一个刚刚经过了过会儿还得去的地方,风忽然掀起竹浪,赶走了他的倦,把一个声音吹了来。那可能是鞓带的銙片擦过竹笋光硬的紫皮;可能是兽蹄把泥土蹬进草丛;可能是乌鸫的翅膀扇落一片叶……他因为被剥夺了方向,而无法分辨声响的方位,并且没听出是什么响,可他就停下脚步,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

    一道半尺长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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