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恶胡作_第17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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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75章 (第2/2页)

眼,转身走出船室。孛儿携玉收弓上前,抓了一下昭业的手腕。

    昭业看了看他,问:“玉子,你怎么不和柔哥走?”

    孛儿携玉道:“武……武禅。”

    昭业道:“玉子,你看他,和你一样,都是真灵。”

    孛儿携玉看一眼卫锷,仍然道:“武……武武武……”

    昭业笑道:“行。你看好他,我准带你去找武禅。我也说到做到。”

    第161章 逝将致沦胥(一百六十二)

    丑时末,两个人牵着一头壮驴来到湖口县,要去的地方,是江州知府老爷的府邸。卖驴的染工告诉他们,那府邸在湖口县东,一条砖道的最南边。这时,砖道已经在了他们脚下。

    若按照古时的路级路、道、涂(途)、畛、径五级。

    划分,这条道只能算“畛”,铺了砖,能行牛车,而行不下辖距超过八尺的马车。如果在畛中做比较,这条道又多了些权势的纪律。因地上铺的是岁征砖,每一块先经锉光,再校四边,长宽皆是二尺四寸,斫砌严格,平滑整洁,“断之无孔,不碱不蚀”。南迁以前,这种砖与皇家造殿阁和陵墓用的澄浆砖,同产于临清馆陶县,不如后者美观,却因颜色青黑而更显森严。道中间有一块石碑上刻了两行颜体字:应户部修造案呈请,准修江州郡马道,即调岁贡转饬,乾道元年乙酉——可以证明,此乃建王于登基时发放给江州衙门铺砌军马道的贡砖,由户部向民间征收。道之东侧,也的确有一座官驿官驿是传达告递公文诏令、申状事的单位。

    。如此看来,这条道不仅来历清楚,也没有铺在不应该的地方。而它却有两处不合规矩,其一是“马道”应同级于古时的“路”,宽可并行二车;其二,是知事老爷的府邸。律例有定,马道两旁不可民居。因人士往来会影响驿马出入。那么,是知府老爷的宅子在错了地方,还是这条道铺错了地方?总之,这样一条笔直的道通向老爷家正前门,就有些不得了。老爷家门口的金字匾额上写的是“厚栋任重”,就更不得了。染工说老爷本人也甚是不得了,既未中试,也没立功,生来官居六品,因他老父与靖康之难中的汴梁守将张叔夜有亲戚,母亲又与徐国公张耆有亲戚。虽然老爷不姓张,但他一定是国之栋梁。从去年十一月上任至今,他可还没收过贺家一文钱呢。

    有个防隅役人立在四丈多高的望火塔上,看着道上的人,心里很犹豫。按说宵禁后遇到私自外出的人,他应该通报巡夜兵丁前来抓人。可因为还有一头驴与人一同外出,他不知所措了。根据经验来说,大半夜上老爷家串门的人有三种:一是送礼的,二是妓院的,三是亲戚。如果都不是,可能是要命的。不去通报巡夜兵丁,府邸今晚可能出事;通报了,明天出事的人可能是他。那么,他是去呢?还是不去呢?

    走到门前,昭业让孛儿携玉把驴拴到马桩上,自己踏上石阶,扣响门环。大门朝里打开,一个家丁露出头脸看了看他,听他道出身份,便道了一声“请”。

    昭业走进来,发现老爷家里也体面得不得了。中院是个四方,占地一亩,墙高九尺,东西六厢。正堂前立了明柱四根,其下有八角柱础,与之呼应的是随梁下的四盏八角灯。堂中有樘门,一丈高,两旁装木对子,樘前置双椅、梓木几、八仙桌。灯点起来,家具油光晶亮,影子虚同乌有。四处的罩子、华板多不可数,院子正北摆了青瓷鱼缸,文财神像立于西北,东北又有上水石盆景子孙旺。

    。燕子在梁上搭了泥窝,时不时响一响,生趣盎然。

    昭业与大大小小的东西一同等候两刻,一阵脚步传来,不紧不慢,听着也很体面。进来的人很胖,发髯半黑半白,身着圆领衣,头戴紫铜冠,手中托着一只铜胎掐丝的海棠炉。

    昭业起身行礼。

    胖子喝了口茶,抬起厚而沉重的眼皮,看了看他,然后张开薄而灵巧的小嘴,问:“你深夜来此,何事?”

    昭业道:“晚生早时听闻,您乃抗金忠良之裔,佩仰已久,唯恐失了张致,不敢屣履造门。今日来此,一者,瞻仰将门威仪,另有一事相求,望您抽一暇时,为晚生当家做主。”

    胖子道:“我虽身在衙署,却也知道一些江湖恩仇。咱就明人不说暗话,你在渔涟坡上放的一把火,可是把此地搞得腾焰熏天。这件事,既触犯本地法规,又影响黎民生计,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昭业道:“晚生愿谢此罪,但还有话须说。那渔涟坡上的贺家人事,于一江两湖之上逞凶数年,恃强欺弱,逆天犯顺,不知讹诈了多少官民之财,害杀了多少无辜性命。”
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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