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恶胡作_第25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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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55章 (第2/2页)

胄、塔里胡台、涅坤河万户、刀子鞑靼清水泊附近的鞑靼族人。

    。

    石公、郎崎、祁乌珠、周衢。

    这石室常年阴寒,积冰一年一厚,字刻在去年的冰上,如今已被一层新冰覆盖,有的字模糊得已经只剩几笔了。范二猜度着叫这些名字的人有何样的身份立场。第一行里,他知道“赵渡”是在隆兴元年北伐后调入京城,后迁机速房为其计议之官。第二行里,除了已死的石公,他还知道郎崎是南寨的头子,做过巡检官;周衢就是南寨的老板周盛长。

    他又看向两行人名下面的手印,这里原本刻着一个名字——乌林答端,现在是个掌印了。他把手贴在“石公”三个字上。冰似乎朝着他手心生长出无数根细小的刺。水从指缝渗出来,冰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掌印。

    他继续看着石壁上的字,像是要用眼光把墙壁钉穿似的。字是阿难刻下的。知道这石室的人,除他以外只有阿难。阿难的命令是叫他杀了这些人,他明白。在派他去行刺石公的时候,阿难说,“这个人的死是未来的需要”,至今他仍然不知道“未来”二字是什么意思。因为曾是“必致”的果报一旦消解,事情的起因也就无从寻找。阿难在撰写未来。他知道,除了阿难,还有其他人在撰写未来,并把推情得出的未来当做历史,原情定过,言之凿凿。未来的痕迹就像冰下的石纹、肉上的疮瘢,任人摸之观之,不可辨石之全貌,肉之腐秽。阿难和其他人一样言之凿凿,阿难和其他人却在撰写两种未来。范二无所谓知不知道他们预见的“未来”,但好奇他们凭什么对未来言之凿凿?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些朝臣,如仙鹤、斑鸠、喜鹊群立在高高的柱子之间,陈述着进德脩业之策,讨恶翦暴之法,激昂慷慨,谏争如流。朝臣们的言语包含着高深的学问和千百种忌讳,让旁的人难以理解。当他们议论战争的时候,不考虑“杀人者其罪当诛”;或为避免一场战争,必须提前扳倒有可能谋反的武将;或指出一个同僚“蠹国害民”,不须等到兵连祸结的一天;深文附会、析律二端,亦是朝臣们为了达到政见的目的而采用的手段。这种言语给他们带来一种不完全由纲纪管束,没有明确边际的权力。权力和权力在朝堂上互相压制,所以,朝臣们必先颛政才能达到政见的目的。执政为责,颛政为弊,那么,为了执政而颛政又是什么?

    阿难说,颛政是一种赌,它的对错只取决于结果。

    阿难说,所有已经达到的目的必须正确。所有没有达到的目的必须错误。所以不论目的是什么,被达到的目的是唯一的正确。

    这么说,当年阿难对完颜亶的刺杀,是在失败的一刻成了一种错误。阿难发生错误的缘故,是绍兴十二年岳将军的死。这也是阿难与机速房分道扬镳的理由。他以刺杀的失败向雇佣他的朝廷证明岳将军之死是一个错误,他认为岳将军之死是一个错误,想以另一个错误来给这一错误增加分量。而接下来的一连串事实说明,阿难犯下的错误无足轻重。刺杀的失败被记作阿难个人的失败,使他成了罪人,除此之外,再也没有什么事是由他刺杀失败所导致。因为有了这样的经历,阿难才会说:被达到的目的是唯一的正确。

    阿难说,绍兴十二年之后,一切不可能再回到绍兴十二年以前。

    孩子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“好像有人来了。”孩子说。范二抬头看向墓道里的光。一阵“嗵嗵踏踏”的脚步声传来,其中夹杂着冰的碎落。范二抱起孩子,来到石室另一端的墓道前,让孩子藏在一座麒麟像后,又把墙上的灯捻灭两盏。

    昏黑爬上半间墓室的石墙,厚布一样遮盖了孩子的影子。孩儿怯生生道:“我害怕。”

    范二道:“别怕,一会带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脚步声渐渐响过来,拖连着墓道石壁上的三条人影。人影一粗两细,前面一条最细的弯如犁把,有三条腿。跟在后面的一条又粗又浓,另一条属于女子。冰从高处的石盘上落下,棺板“啪啪嗒嗒”地响了一阵。火光铺入石室,金银的漆色闪烁在墙壁上,如同沙子上跳跃的日光。接着,一个老人和一男一女在棺材另一头旁边立下,三个人的目光都对上范二的脸。

    老人身穿法袍,拄着一根龙头杖,鹄形骨立,脸上却没有太多褶子,只是手和脸都涂上了岁月的灰,眼里的黑白也已混淆成两团暗沉的灰。女子三十多岁,身穿葛布长袄,挽坠马髻,两腮各点一颗红痣,脸盘不小,颧骨颇高,鼻薄眉细,显得寡恩薄义。男人臂粗膀圆,面色赤红,白长袍外面套了一件齐膝长的锁子连环甲,脚踩铁靴,靴帮上刻着苍鹰星月的图腾。范二打量过他们,把手背起来。


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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