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恶胡作_第26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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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65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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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范二道:“这两枚印,就是这座山的免罪令。有没有用,用不用得上,眼下谁也不知。可这是师父和阿难不能动的立场。你今晚必须下山。不然,一会儿师父醒了你怎么交代完颜聿的事?一会儿阿难上来,你和你兄弟怎么办?跟你说吧,他现在就从山下呢,恰巧沈轻也在呢。今日你不下山,你我当中,要抹去一个。不管你我如何,师父和你那兄弟,都得‘没’在我们前头。何必呢?

    “你下山后我会告诉师父,你为了救完颜聿才策划了今天的一切。你往后可别回来了,免得师父生气。当然,师父信与不信也不要紧,你一走,他就丢了凭恃。我知道你对我有气,进退两难又不知该把我咋样。可是,你看,你现在不明白以后也得明白,你有不小的本事和一根软肋骨。你还有一把刀,除了这些,你还有什么?有了这些,你也什么都没有,你没有立足之本,你没有印。”

    张烨道:“你疯了。”

    范二道:“我知道,阿难说,入海算沙徒自困。可我只能这样。我是一定要个印的。”

    张烨默着,拿起砂罐捣了捣又把罐子推到范二面前,道:“我有两件事要嘱托你,你都应了,我自下山。”

    范二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张烨道:“师父必须活着。”

    范二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张烨道:“还有,我知道你拉拢江峰,是因为他是江琛之子,和那南寨头子的关系千丝万缕。他现在不知道的事,便叫他别知道。你敢利用他,我还回来。”

    范二笑了。

    张烨说完,人还没走。他看了范二一阵,道:“师弟,你可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你比昭业还不该来,不论你从善、从恶,将来疯了、邪了,反反复复,上天入地,你也拿不到你想要的,因为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
    范二愣了愣,觉着这不是张烨说的话,可也没问什么。

    张烨走了。

    范二盯着桌上的砂罐坐了半晌,提起袍子披上,对江峰道:“把印收了。”

    江峰钻进屋子,问:“他真的走啦?”

    范二道:“他早就知道得走,也已经决定要走。回来一趟,只是想从我这里寻个台阶下。”

    江峰掸着竹席上的药材渣,问:“你怎么和三哥交代?”

    范二道:“沈轻一定要跟我闹,不过,他也必须走。”

    江峰道:“你救活他的女人,他就不跟你闹了。你看她怪可怜的,指不定哪一天就断气了。救救她吧……”

    这时,窗扇被阵风叩开,风舌从架子上舔落一卷书。范二来到窗前,看见一个人。一个全身黑衣、头戴斗笠的人站在石场上,身后跟着一阵烟尘。笠子挑了一下,人似是抬头看了看这扇窗,然后走到崖畔,身影消失了。下山的一路上,他想着郎崎的来意。郎崎的目的一定是江峰,或许是想斩草除根,又或许是来带走江峰。江彦英死后,阿难之所以把江家子弟带到这座山里,一定是为了与郎崎谈交易,到了那天,江峰或许会成为他控制南寨的契机。

    第226章 离山(二百二十八)

    湖面上经常飘着雾。雾在山间海沸江翻,来去汹汹,如同热烟从盛满饺子的锅屉里冒出来,四处弥衍。早晨从草堆里抽出的白烟,又细如蚕丝一吹即断。蛱蝶乘着一阵雾飞入屋子,落在木施的绢麻大氅上,沈轻提着一个匣走进来。

    看见他头上的水珠,卫锷问:“外面下雨了?”

    沈轻从匣里拿出针盒和粗麻线,戴上黄铜顶针,又在那匣子的抽屉里找一会儿,拽出一条粗帆,把竹箱提上桌子。他从竹箱上割开四条缝,用驴胶糊住缝儿边,把两根皮条穿入缝中,开始用针线绷皮条的边。

    卫锷坐在里屋瞧着沈轻立在桌前的背影,每刺那皮条一针,他的肩膀就朝前拱一下,就像要把箱子攮漏似的。卫锷又觉得无聊了,虽说在苏州他也时常感到无聊,却从没像这几个月,只面对着一两个人。他感觉,这个山里的沈轻很不好相处,贫,厉害,爱甩脸子。比如说,他不许别人进他家的厨房,有一次张柔从厨房里拿走几个核桃,他装模作样地找了那几个核桃一整天,愣说家里闹贼了。

    卫锷曾把一只漆碟从厢房拿到正屋,给沈轻瞧见,又挖苦他是一只到处乱窜的地滚子。他只要在屋里就不能动,连抖腿也不能,实在无聊他只好出去溜达,这山里有四十多个孩子。十几岁的,三四岁的,跑得漫山都是,随便从哪儿都能逮到几个。还有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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