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_第172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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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72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可话是这么说的,三小姐却还是仔细的吹了吹那信笺上面的灰渍,把梅既明的这封绝笔妥帖的收到了衣襟里。

    庄引鹤到最后也没敢告诉这姑娘她生父的死讯。

    燕文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,但是他还是觉得,再拖一拖吧。

    梅烬霜说到做到,晚上带着人又出去袭扰了一番那西夷的狄子,把对面吓得不轻,误以为是梅都护的冤魂趁着夜色过来索命了,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,三小姐还不忘趁着天上月色尚可的时候,喊人下去又挖了不少新的陷马坑。那里头竖着的却不再是木签了,全是上一仗缴获的已经不能用的兵器。

    这玩意本来就是为了饮血而生,那冰凉的刀刃朝天往地上一插,比什么竹刺和木签都好用。

    如此这般热热闹闹的折腾了一整个晚上,梅溪月居然连个睡觉的空都没能挤出来。

    不仅是她,大燕底下的士兵也是这样。

    除了必要的轮岗和休整外,他们几乎全部都在前线待命,于是那些曾经口耳相传让袍泽捎回家的话,便也没啥大用了,毕竟袍泽也是要跟着你一块上战场的,此番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,大家估计还得埋到同一个坑里去。

    所以一大早的,趁着对面的狄子还没有拉帮结派的开始进攻,就有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队长拿着纸笔,逢人就问:“哎,老弟,你会不会写字啊?”

    那笔甚至还是反着抓的。

    打老早以前,老祖宗们就精准的总结过一句话——“秀才遇到兵,有理也说不清。”

    劳动人民朴素的智慧早就在漫长的实践经验中参悟出了这个道理,所以这人在白丁里问了好大一圈,得到的也还是那个丝毫都不令人感到意外的答案。

    眼看着这人已经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了,还是没什么进展,梅烬霜这才叫住了他:“我会写,你想记点什么?”

    那老兵回头一看接自己话茬的是谁,也是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了。他把纸笔一并递了过去,有些憨厚的说:“那什么,我想给俺家婆娘寄一封信回去,跟她说说这边的事,以后好让她讲给俺家那个小子听。”

    梅烬霜最开始以为他要寄的是家信,也没多想,她把纸笔往旁边的青石砖上一铺,就直接蹲在地上开始研墨了。

    可谁知道,这个老兵居然继续道:“我想跟她讲讲前线的事儿,要不然……咱这帮弟兄们的付出,不就没人知道了吗?大燕铁骑的战旗传了这么多年了,就这么没了传承,怪可惜的……”

    梅溪月研墨的手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老兵知道自己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,他也朴素的做好了所有准备,但是最让他不甘心的,居然是大燕铁骑的精神传不下去了:“主要是前些年大燕铁骑差点就没了,要不是总兵大人把这些残部全都给聚拢起来了,估计就真的没人还记得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,有人记得的。”梅三小姐想起来了他哥原来一直都很宝贝的那个册子,她把地上的文房四宝收拾好后,往那老兵怀里囫囵个一塞,目光坚毅,“你等我一会,我喊人回去拿。”

    那老兵看着慌里慌张的君夫人,不知道她要回去拿的是个什么东西,也不知道自己得等多久。

    于是在这会功夫里,这位络腮胡的汉子就又开始满地转悠着找能写字的人了。

    在他孜孜不倦的骚扰完所有还能动弹的守军,并且已经打算再去伤兵营里问一圈的时候,梅溪月终于回来了。

    可等三小姐把那个册子交给那老兵的时候才想起来,他不识字。

    于是她复又把那本大部头给拿了回来:“我来给你念。”

    这里面记着的东西很琐碎,梅溪月此前也没有正经看过,所以就只能翻到哪算哪。结果谁知道,居然一下子翻到梅既明亲笔写下的那个日期上了。

    那地方还是什么都没有,只留了一大片空白。

    看得人心里空落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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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这段歌词出自粤剧《帝女花》的经典唱段《帝女芳魂》。

    帝女今配盛装,暂借新坟做新房,且相看且相望,风霜往复破浪过山江。

    大概意思就是我已经做好准备以身殉国了。

    第136章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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