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_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第140节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第140节 (第1/3页)

    刘昭看着两人,笑了笑, 将几张纸摊开在案几上。“赏雪品茗自是雅事,不过孤今日, 想做点更有趣的。”

    陈买眼睛一亮, 坐直了身体:“殿下有何吩咐,但讲无妨?”

    许负看了看旁边的小孩,真是少年人,精神充沛, 被人卖了他还兴致勃勃给人数钱呢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觉得,如今这长安,乃至天下,都太安静了些?”刘昭问道,手指敲着桌上的纸,“安静得让人有些心慌。”

    许负若有所思:“天下思安,乃是常情。只是过于沉静,确非长久之福。”

    她通晓相术,更知人事兴衰往往在极静中孕育变故。

    陈买则更直接:“可不是!我爹他们整天就是不宜妄动、静观其变,以不变应万变,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!底下那些人更是能躲就躲,能拖就拖,没劲透了!”

    刘昭点头,指向摘抄下事件的纸张,“你们看,这是各地近日上报的一些文书。北地雪灾,冻毙牲畜无数。胶东郡因征发仓粮不当,引发小规模民变,虽已平息,但怨气未消。九江郡豪强兼并土地,逼得三户农户投河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些事,在往常,或许就被一笔带过,锁进库房,除了当事者和少数中枢官员,无人知晓。长安的达官贵人们依旧歌舞升平,百姓也以为天下无事。”

    她目光扫过二人,声音清晰,“但孤以为,这些杂音,这些被掩盖的忧患,不该被遗忘。它们就像身体上的隐疾,不让人看见,不代表不存在,反而可能酿成大祸。”

    陈买望着她,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孤要办一份报纸。”刘昭吐出这个新颖的词,“定期将天下各地的重要消息,不光是祥瑞吉兆,更要包括灾异、冲突、弊政,当然也有善政、佳话、新知——汇编起来,半月一份,让天下皆知。”

    许负皱了眉头,“朝廷公告,不是向来如此吗?邸报传递,各郡县亦会张贴告示。”

    刘昭摇头,指尖点着那些摘抄的事件:“朝廷公告,乃至邸报,多是结论性的公文——某地雪灾,已赈济、某郡民变,已平定。冰冷、简略、高高在上。百姓看了,只知道有这件事,却不知道为何发生,百姓何辜,官员何处失职,朝廷又当如何避免重蹈覆辙。”

    她看向许负和陈买,她仍是少年,眼中是理想主义,封建统治者,不会允许这东西出现,但她并不害怕,社会终是要进步,众人拾柴火焰高。

    “孤要的报纸,不是这样的。它应当像一位冷静而真诚的友人,将远方发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地讲述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就以胶东郡之事为例。”刘昭拿起那张纸,“朝廷公文只说‘征发仓粮不当,引发民变,已惩处相关官吏’。但百姓为何反抗?是因为官吏克扣了他们的口粮?还是因为征发时间正值青黄不接?当地百姓平日生活如何?带头反抗的是些什么人?他们有什么诉求?事后朝廷的惩处是否公允?当地百姓如今境况如何?心中是否仍有怨气?”

    她一连串的问题,让许负和陈买都陷入了沉思。他们习惯了从上而下的视角,很少如此细致地去还原一件事的底层逻辑和个体感受。

    “这就需要‘记者’。”刘昭引入另一个新词,“不是官府的胥吏,而是我们派出去的、善于观察、懂得沟通、文笔流畅的人。他们要去到事发之地,走访农户,询问乡老,设法接触那些被惩处的官吏,听取各方说辞,查明原委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,用平实有力的文字,将这一切呈现出来——不是评判,而是呈现。让读报的人仿佛身临其境,看到雪灾中冻毙的牲畜和农人绝望的眼神,听到胶东百姓被逼到绝境时的愤怒呐喊,感受到九江那三户投河农户家破人亡的惨痛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在温暖的阁内回荡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染力:“这才是有温度的报导。它不止传递信息,更传递共情,传递思考。它让长安的贵人知道,他们的锦衣玉食之下,远方还有人在挨饿受冻。让地方的官员警醒,他们的一个不当决策,可能逼死治下的子民,连累自己的乌纱帽。也让天下的百姓看到,他们的苦难并非无人知晓,他们的心声,能通过这份报纸,传递到更高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陈买听得心潮澎湃,呼吸都急促起来:“殿下这、这简直是……惊世之举!如此一来,报纸就不再是冷冰冰的布告,而是一面镜子,照出天下的美与丑,善与恶!连通庙堂与江湖!”

    许负叹了一声,“殿下,此举风险极大。如此有温度的报导,必然会触及地方官员的痛处,揭露许多被掩盖的疮疤。他们会千方百计阻挠记者查访,甚至会反扑,污蔑报纸造谣生事,蛊惑人心。朝廷内部,那些求稳怕乱的老臣,也绝不会乐见如此麻烦的东西出现。”

    “孤知道。”刘昭神色平静,她当然知道,但这不是有陈买嘛,只要陈买负责了这事,陈平还能不给他兜底不成?

    陈平手上,无孔不入的情报,多少官员闻风丧胆,恨之入骨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