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_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第167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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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家父刘邦,有事骂他,朕忙[大汉] 第167节 (第3/3页)

,双手捧着。那姿态,恭敬里透着说不出的亲昵与委屈,仿佛被主人冷落许久、好不容易觑见空子便忙不迭献宝的小兽。

    刘昭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一颤。

    她并非铁石心肠,何况张不疑这般颜色,这般情态,确实难以招架。不过她能感觉到身侧张敖瞬间绷紧的身体,以及要实质化的低气压。

    张不疑有点搞事啊,东宫这么大,从哪进来不是进来,还非就从太子妃的眼皮底下,还非当着人的面。

    她暗自吸了口气,先轻轻捏了捏张敖的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,然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张不疑,“你有心了。蜜露留下吧。青禾,收下。”

    侍立一旁的青禾连忙上前,接过那小小的瓷瓶,只觉得入手冰凉,却重似千钧。

    张不疑见刘昭收下,眼中光亮了起来,那苍白的面颊也仿佛染上些微血色。“殿下不嫌粗陋便好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有些雀跃,但随即又黯下去,睫毛轻颤,“只是…只是殿下如今身子贵重,出入可否让不疑随行护卫?不疑虽不才,也略通些剑术,必当竭尽……”

    “张公子。”张敖终于忍不住,沉声打断,他上前一步,身形将刘昭彻底遮在身后,面对张不疑,目光如刀,“殿下出行,自有东宫卫率、宫中郎卫护持周全,岂敢劳动留侯公子?公子此言,是觉得陛下与太子安排的护卫不力,还是东宫无人?”

    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说张不疑逾越本分,心怀叵测。

    张不疑脸色白了白,却倔强地不肯退让,只拿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,越过张敖的肩膀,执拗地望着刘昭,嘴唇微微动了动,“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那模样,当真是我见犹怜。

    刘昭只觉得头疼。

    一边是名正言顺,沉稳持重却此刻濒临爆发的太子妃。

    一边是容貌绝丽、情深缱绻且懂得如何示弱惹人心疼的少年郎。

    两人目光如有实质,在她身上交锋,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
    她抚了抚额,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倦意,“不疑,你的好意,孤心领了。然东宫护卫之事,自有规制,非儿戏。你且回去,安心读书,莫要再做此想。”

    她随即转向张敖,语气缓和下来,带着安抚:“张君,扶孤进去吧,站久了,确是有些乏。”

    张敖听得刘昭回绝了张不疑,心头那口闷气总算散了些,他小心搀扶着刘昭,再不看张不疑一眼,转身便往殿内走去。

    张不疑僵立在原地,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,那烟青色的衣袖在晚风中轻轻飘动,衬得他身影愈发孤寂。

    他久久未动,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内,才缓缓垂下头,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,嘴角却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太子收下了他的蜜露。

    什么太子妃,来日方长,他气不死他。

    殿内,灯火已燃起,驱散了秋暮的寒意。

    张敖扶着刘昭在软榻上坐下,半跪下来,替她脱下略沾尘土的丝履,换上柔软的室内便鞋。

    他动作细致,沉默着。

    刘昭看着他低垂的侧脸,伸出手抚着他紧抿的唇角。

    “还生气?”她问。

    张敖动作一顿,抬起眼,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最终化作一声叹息,将脸埋在她膝上:“我并非生气,只是见不得他那样看着你。” 他声音闷闷的,“我也知道,你对他并非全无情意。”

    这话直白得让刘昭心尖一颤。

    她抚着他浓密的黑发,没有否认,只是低声道:“张君,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,是我腹中孩儿的父亲,是我选定要并肩走过一生的人。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”

    张敖手臂收紧,环住她的腰身,将耳朵贴在她隆起的小腹上,听着里面隐约的,强有力的生命律动,那颗躁动不安的心,才渐渐沉淀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信你。”他闷声道,“只是……殿下,我也会怕。”

    怕你目光被更鲜艳的颜色吸引,怕这深宫之中,情爱终究要让位于算计与权衡。

    后面的话,他没有说出口。

    刘昭却懂了。她捧起他的脸,看着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,俯身,在他额上落下一吻。

    “我们结发为夫妻,恩爱两不疑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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