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奶娃娃开始造反_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82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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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82节 (第2/3页)

人一听,也确实是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只道是各有因缘莫羡人。

    学子们逛了一圈,又碰上了许久未见的韩慈,自是又要热络地说会话。

    而他们的夫子则是被请去见书院背后的主人了。

    那是夫子们办公开会的地方,云夫子慢腾腾地走过去,暗忖这样的桌上会议倒是能够叫人集思广益,此法于议事之效,远胜繁文缛节。

    随即他就和一个小孩对上了眼,好一个漂亮又金贵的小娃娃!

    他也一点也不认生,亲亲热热地过来搀扶他:“先生请坐。”

    更是一点儿也不见外。

    云夫子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,对弟子口中的那位主公的身份早有猜测,现在见到正主了,心里也就惊讶了一瞬,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。

    二人相坐对望,却也没在一开始就提及正事,而是絮絮叨叨地话了点家常。

    云夫子忽然开口,对南若玉讲述了自己已经许久未曾对人说起过的过去。

    他在前朝时曾任末帝之师,当时那位帝王的确真心实意地向他询问治国之道,礼仪神态无不恭敬,眼底藏着的决心也为之侧目。他于是亲自向其陈述明王圣帝君臣施政化民的要领,君臣二人可以说是相得益彰。

    但这位帝王却在不久之后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杀害,得知此事后他放声哭嚎,悲痛不已。

    然则新帝登基,他却只能做新朝臣子,并没有为曾经侍奉过的君主和王朝殉死守节,反倒是一直苟活在世上,此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结。故,未曾到致仕之年,他就辞官归隐,之后便开始置办精舍,教书育人。

    曾经的伤心事,愤怒和不甘,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藏在心底,却不想还有朝一日会说出来。

    他问:“小郎君,您认为老朽投效新朝,是失节否?是不堪为师否?”

    南若玉静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要让他直接来答,他肯定会说不呀。

    前朝亡了就亡了嘛,不影响底下人吃吃喝喝不就成了。一朝天子一朝臣而已,又什么大不了的,不就是换了个老板吗?

    但这是古人,且面对老先生至诚之问,他又如何能敷衍了事?

    他道:“先生之问,重若千钧。阿奚想,前朝末世,君王尚且被弑,可见大势已去。若当时先生以死相殉,博得的或是史书上一句‘忠烈’。然则之后呢?新朝初立,百废待兴,万民惶惑。

    “先生入新朝,非为苟活,而是为使这天下秩序早日重建,让百姓少受离乱之苦。这其中的隐忍与承担,远比一死了之更为艰难。

    “先生辞官讲学,才让这治国安邦的学问有机会继续泽被苍生。今日您能将此肺腑之痛示于阿奚,不也是在教导阿奚一件事——君子的担当究竟在何处么?你这一生不在于曾效忠于哪个君王,而在于无论身处何位,都始终在践行一个士大夫对天下的责任。”

    他顺带还引经据典,说昔年管仲曾事公子纠而后事桓公,后人都在感念他匡扶天下,可无人在说事二主这种小事。

    尤其是……王朝末年初见端倪,老先生恐怕要事上三主了。

    这也是云夫子为何要问出此话,因为他已经初见了端倪。

    但南若玉这话也确实是点到了题上,他读书难道尽然是为了辅佐君王吗?何曾有人俯下身去看过百姓呢。

    君舟民水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,这样浅显的道理,却鲜有人知晓。而他明悟后,也应当为心中信念去躬行。

    是非成败转头空,功过垂成就由他人说去吧。他来这儿看见了小郎君治下的百姓后,就已经明白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道:“老朽如今,如今只想教书,望小郎君成全。”

    南若玉露出一个明璨的笑容:“自然,老先生大可放心!”

    *

    郡守府,荷花池畔。

    郡守夫人宴请诸位贵妇们前来府上赏荷。

    只是如今却没有从前那样只谈家族与子女、服饰妆容与珍宝,宴会与社交这样的好氛围了。

    有人喜笑颜开,也有人强颜欢笑,更有忍气吞声却又无可奈何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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