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他病骨藏锋_第83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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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83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心腹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一哆嗦,连忙跪下:“将军息怒!是末将失言!末将只是……只是依据将军所述推测,绝无冒犯之意!”

    秦烈看着请罪的心腹,深吸几口气,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,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,反而可能引人疑窦。

    他强自镇定,挥了挥手:“今日……今日是我言语不详,致使你误解,此事……纯属子虚乌有!你务必忘掉方才所言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遵命!末将今日什么也没听见!”心腹冷汗涔涔,连忙保证。

    “下去吧。”秦烈闭上眼。

    待心腹退下,值房内重归寂静,只余秦烈粗重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他缓缓坐回椅中,只觉得浑身发冷,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    男人和男人之间岂会拈酸吃醋?

    这个被心腹荒谬推导出来,却又与他观察到的细节诡异吻合的结论,如同最污秽的毒蛇,钻进他的脑海,疯狂啃噬着他固有的认知与礼法观念。

    伦常纲纪,阴阳调和,男婚女嫁,方是天地正道。

    殿下是何等身份?厉锋又是何等出身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,悖逆人伦,罪该万死!

    秦烈深吸几口凛冽的寒气,强迫自己冷静,不能任由猜忌滋长,或许是他多心了,厉锋只是性格孤僻乖张,忠心过了头,不想在殿下面前被别人抢了风头。

    他需得再观察,找个合适的时机,委婉地提醒一下殿下,注意驾驭下属的分寸。尤其是厉锋这般锋利又不合群的刀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日子,秦烈留了心。

    此后凡有朝参,议事,或偶赴王府禀事,他的目光总像被线牵着,带着三分探究,七分惊疑,悄悄掠过那两人之间,看似不经意,实则一寸不落。

    譬如此刻,西花厅内,谢允明正与几位心腹商议要事,眉宇间凝着一缕沉肃。林品一此次回京,除了升迁的喜讯,还带回一个棘手的情报,关乎三皇子的岳家周氏。

    周氏把持着淮州数处盐引与漕运关节,获利巨万。

    林品一在地方查案时,偶然发觉周氏名下盐庄账目有蹊跷,疑似以损耗,漂没为名,行巨贪之实,他当时人微言轻,又势单力薄,只来得及抓住些皮毛线索,未能深挖。

    “盐漕之利,国之血脉,亦为三皇子钱袋根本。若能从此处打开缺口,不啻于断其一臂。”谢允明指尖轻叩桌面,“然周氏经营多年,树大根深,与地方乃至朝中盘根错节。账目造假之事,他们必做得隐秘周全,想要拿到切实把柄,难如登天。”

    众人皆沉思。这确是一块难啃的骨头,闻着腥,却不知从何下口。

    秦烈也在座,闻言正思索边军粮饷运输或与漕运有所关联,能否寻得切入点,目光却不经意扫到一旁侍立的厉锋。

    只见厉锋并非如寻常侍卫那般眼观鼻鼻观心,而是微微侧身,目光始终落在谢允明微蹙的眉心上,那眼神专注至极,仿佛厅内诸人议论的滔天大事,都不及殿下那一丝烦忧来得重要。

    他甚至极自然地,将谢允明手边那杯半凉的茶移开,换上一盏温度恰好的清露。

    而谢允明,对此似乎全无察觉,或者说,全然习惯。

    他顺手接过新换的茶盏,指尖与厉锋的手有过一瞬极短暂的触碰,自然得如同呼吸。

    秦烈在旁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他心头那根弦被不轻不重地拨了一下,余音震颤,竟生出莫名的联想。

    那换茶的手,那递过去的眼神,不是侍卫对主上,倒像是……

    爱慕者。

    阿若作为谢允明的贴身侍女,此刻反而立在稍远的门边。

    厉锋这侍卫……未免太过了。

    “秦将军?”谢允明抬眼,语带征询。

    秦烈猛地回神,敛容请罪:“末将走神,殿下恕罪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,但说思路。”

    秦烈方欲开口,厉锋的目光已如寒刃刺来,其中不满与警告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厉锋对秦烈早已窝了一肚子火,主子眉头尚未舒展,你这厮帮不上半点忙,竟敢堂而皇之走神,活像逛庙会!还总把视线钉在谢允明身上,比先前更频繁,更放肆,那目光里带着掂量,带着窥探,尊卑不顾,敬意全无,三番五次挑衅于他,真当他是瞎子不成?

    秦烈被他看得一噎,莫名火起,更有一股验证什么的冲动涌上喉头。

    他避开厉锋,忽发一问,与盐漕风马牛不相及:“殿下如今开府建牙,威仪日重,不知何时择一位女主人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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